香港共享居住空間租賃企業Weave Co-Living計劃未來為一萬名亞太青年提供住所

香港共享居住空間租賃初創公司Weave Co-Living創始人 Sachin Doshi

Sachin Doshi是香港共享居住空間租賃初創公司Weave Co-Living的創始人,他有一個很遠大的目標,計劃在五年內為亞太地區門戶城市的一萬名年輕人提供現代、經濟的生活空間。

“很多人都在討論如何吸引年輕的創新人才進入他們的城市發展,但并沒有多少人考慮這些年輕人在生活成本昂貴的城市中如何生活,”Sachin Doshi在11月接受中金投X的采訪時,這樣表示。“我們希望在未來五到七年內,在亞太地區能有一萬個床位提供給年輕人。假設一處地產可以提供約200個房間,那么我們就需要50個類似的共享空間。”

截至目前,Weave Co-Living在香港只有一個共享空間,因此Doshi的目標實現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但他可能比同行們更具優勢,因為在2015年創立Weave Co-Living之前,他在香港領導著荷蘭養老基金投資管理公司荷蘭匯盈資產管理公司(APG Asset Management)的私人房地產部門。同時,Weave Co-Living剛從華平投資(Warburg Pincus)的一家子公司處獲得了一輪高達1.81億美元的融資,因此具備實現其擴張計劃的實力。

伴隨著“共享經濟”的興起,以及發展更成熟的“共享辦公”領域,“共享居住空間”或許還是一個新概念;然而事實上,這種生活模式已經存在許久。近些年來,在世界上諸多大城市中,擁有大型公共區域和公共設施的公寓樓正在蓬勃發展。

讓Weave Co-Living與眾不同的,是其明確的市場定位和強烈的社區意識。 Weave Co-Living面向千禧一代的專業人才,為他們提供寬敞的公共區域,比如大型公共廚房和設計時尚現代的起居區域。Weave Co-Living的第一個共享空間位于香港的太子地區,其單人臥室起價為每月7200港幣(約合6370元人民幣)。這個共享居住空間精心挑選租戶,致力于建立一個志同道合的租戶社區,來創造更好的居住體驗;同時還通過瑜伽課程、電影放映和交友活動來豐富空間內涵。

Weave Co-Living的第一棟共享居住空間大樓于2018年開放,擁有160張床位,它的第二處共享居住空間即將在紅磡開放。在未來五年內,公司的目標是將共享居住空間擴展到新加坡、首爾、東京、悉尼、墨爾本、上海、深圳、孟買和班加羅爾等十多個亞太地區的門戶城市。

下面是采訪的完整內容。您可以在iTunes商店免費訂閱China Money Podcast,或訂閱我們的每周時事通訊。(訪談內容經過編輯)

Q:是什么讓你離開投資領域,而選擇在共享居住空間領域開始自己的創業?

A:在我作為投資者的那些年里,我時常在亞太地區出差。很多人都在討論如何吸引年輕的創新人才進入他們的城市發展,但并沒有多少人考慮這些年輕人在生活成本昂貴的城市中如何生活。隨著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對科技的依賴感增強,人們的疏離感和對社區的渴望也逐漸增加。

Weave Co-living的目標用戶是千禧一代的年輕人才。不僅為他們提供生活空間,還會通過種種項目和活動創建聯系緊密的社區。

研究表明,在港的大學畢業生需要27年才能買得起住的地方。因此,共享居住空間的建立很有意義。如今的共享辦公空間發展已經日新月異,但是共享生活空間仍是十五到三十年前的樣子。因此,這正是“巨變”即將發生的地方。

Q:你認為共享居住空間的潛在市場規模有多大?

A:共享居住空間領域仍處在起步階段。我們的公司也只有一年半的歷史,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認為隨著這個行業的發展,共享辦公和共享生活空間會在某種程度上相互交融,因為它們的目標人群非常相似。

在英國和美國,有很多發展時間比我們長很多的共享空間運營者。他們已經有了很完善的設施,可能還有更大的社群。而在亞洲,人們通常習慣于公寓生活。不過對于新加坡、香港或東京的很多年輕人來說,共享空間已經不是一個新概念。在某種程度上,我認為亞洲從傳統公寓生活到共享居住空間的轉變會更加順暢。

我個人認為,如果共享生活領域是一場馬拉松比賽,我們可能剛跑了兩百米甚至更短。不過退后一步,思考共享生活空間的本質需求——分享,可以更好地幫我們尋找方向。社會發生著巨大的轉變,千禧一代和年輕人并沒有把買房子作為生活目標,他們更想把錢花在體驗、享受生活,隨遇而安。

過去人們最大的愿望都是買一套公寓,但這也意味著個人資本基本都被固定在一個地方。如今,許多年輕人都表示他們想住在一個設計精致有趣的居所,但并不想在未來三十年內一直還貸。房地產業和社會的諸多轉變,同時推動了共享辦公和共享生活空間的發展。

Q:Weave Co-Living的目標是成為服務亞洲的共享居住空間運營公司,還是一家全球的運營商?

A:我們長期的計劃始終是發展成全球性的公司,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我們將更多關注亞太地區。不過我們一直在研究一些其他的市場,Weave Co-Living靈活的商業模式和早期的成效令人備受鼓舞。

Q:在中國,我們看到一些共享居住空間運營公司,為了快速擴張而犧牲質量。比如,自如被指控給租戶提供的新裝修公寓含有高濃度的毒性,甚至造成租戶死亡。你如何平衡業務擴張和房屋質量?

A:首先,我們對中國的這些事件感到非常抱歉。我們永遠不會罔顧住戶的人身和居住安全,公司設計和裝修的過程非常嚴格。無論如何,這里都是提供給人居住的場所,我們有責任確保它的安全性。

此外,公司實際上已經擁有這些用于提供共享生活空間的房產。這意味每當我們開發一棟新的建筑時,都會進行大規模的整修。這個過程會經過嚴格的評審,并得到香港監管機構的批準。因此在我們開放任何項目之前,這些公寓已經過多家香港監管機構的審查。

我們希望以負責任的方式發展,這也是公司發展的重點。我們在設計、概念化和產品開發上花費了大量時間,以確保我們可以在合適的位置提供優質的共享居住空間。

Q:如果這些房產歸公司所有的話,就意味著這種商業模式可能會非常耗費資金。那未來會進一步放慢公司擴張的步伐嗎?

A:我認為市場的領導地位,不僅僅關乎一家公司所擁有的房產數量,還取決于提供的產品質量、經營方式以及資本運營方式。

對于這種需要大量資產的行業,進入市場的步伐會比較緩慢,但這也便于我們更好地控制質量。也許我們增速可能比輕資產行業略慢一些,但我認為,我們的增長質量可能會好得多。一旦我們建立了自己的品牌,并且展示出我們產品的質量,我們就可以有選擇地進入輕資產行業;不過,我們業務的主體始終是以房產所有權為基礎的。

Q:公司的擴展戰略是什么?

A:公司計劃在亞太地區發展,未來18個月的重點將是香港。我們剛剛在紅磡獲得了另一處房產,因為沙田至中環地鐵的修建,這里的基礎設施建設發展迅速。我們馬上還要收購其他幾處房產,一個在港島,另一個接近高鐵站。因此,我們的近期計劃是專注于香港基礎設施建設發展迅速的地方,旨在為中環、金鐘或九龍的上班族提供便利。

Q:接下來的一年半中,你預計Weave Co-Living會擁有多少個共享生活空間?

A:很難做一個具體的預測,但我預計接下來的18個月中,我們會在香港的六至八棟大樓里擁有兩千張左右的床位。

Q:會進駐香港以外的地方嗎?

A:除了香港之外,我們將進駐亞洲其他的幾個門戶城市。我們已經對一些城市做了調研,比如新加坡、首爾、悉尼和墨爾本。但我們不會為了擴張而擴張,會注意選址的地利人和。

Q:你并未提到中國大陸地區?

A:中國大陸地區并不是我們目前關注的重點,不過我們也有進入中國大陸市場的愿望。與其他地方一樣,發展需要有合適團隊的支持,以及拓張市場的可能性。

企業的發展也是“貪多嚼不爛”,因此會非常注意進入市場的時機和方式,可能會通過收購其他平臺或與另一個平臺建立合資企業來進入中國大陸市場。

進入內地市場,可能意味著進入情況各異的一個多元市場,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此外,各個城市之間的距離很遠,每個城市也有自己的主導者。所以未來我們在進駐一個城市之前,會非常有選擇性。

Q:你認為五年內,公司將拓展到哪些地方?

A:我們希望在五年內,可以進駐亞太地區的八到十個門戶城市,包括香港、新加坡、首爾、東京、悉尼、墨爾本、上海和深圳,可能還有孟買和班加羅爾。我們希望在未來五到七年內,在亞太地區能有一萬個床位提供給年輕人。假設一處地產可以提供約200個房間,那么我們就需要50個類似的共享空間。

Q:你提到共享辦公和共享生活空間的發展方向將趨同,這是否意味著未來公司會涉足共享辦公領域?

A:這很難說,只是目前共享辦公還不在公司的計劃之列,我們的重點仍舊放在共享生活空間領域。我想說的是,共享空間這個行業還在起步階段,很難預測共享辦公和共享生活這兩個空間將如何發展。也許共享生活空間會趕上共享辦公領域的發展,也許二者在未來會相互融合,可能性是無限的。

Q:你認為在未來,世界上共享生活空間市場的占比將達到多少?

A:讓我們來看看像紐約或東京這樣的大都市,很多人已經住進機構出租的房屋。“共享”并不是一個憑空而出的新潮概念,但也尚未成為弄潮兒。共享生活空間的不同之處,在于私人臥室的面積較小,公共區域面積更大。

但是到目前為止,亞洲許多門戶城市還沒有共享生活空間的租賃市場,這讓我感到非常驚訝。部分原因是這里強烈的“買房才是家”的文化。但是看看亞太地區的千禧一代,房屋所有權僅為11%,已經低于全球的平均水平15%。在香港,這個比例更是低至5%。不過,年輕人總要“居有定所”,如何給他們創造出一個可以停留的地方,就是我們未來“共享居住空間”努力的方向。

翻譯:王燚

留下一個答復

請輸入你的評論!
請在這里輸入你的名字